海宁人民心中的一座丰碑

──我所熟悉的沈老

王国坚

　　沈鸿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是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是位惟一没有学历的资深院士，是位在自学和实践中积累了渊博的知识和极高的工程实践能力的人物。特别是我国第一台万吨水压机诞生后，沈鸿的名字和事迹就广泛传扬开来，沈鸿“从布店学徒到机械专家”的故事开始家喻户晓。
　　沈鸿，清光绪三十二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 1906 年 5 月 19 日）生于浙江省杭州府海宁县硖石镇横港桥北堍横埭街（今海宁市硖石街道东山社区）一个经营竹器店的家庭，学名鸿，曾用名海鸣。 6 岁时丧父， 7 岁就读硖石镇米业小学（今海宁市紫微小学）， 11 岁因病辍学， 13 岁到上海虹口区“协太新”布店做学徒。 1920 年， 14 岁的沈鸿对虹口区一些小机器厂发生很大兴趣，随时注意观察，开始自己动手制作小小的试验，如拆装钟表，修理电器等。 1921 年，入六路商家联合会夜校补习英文，开始业余学习初中数、理、化课本。 1922 年秋回硖石探亲，路上看《十大成功人传》，深受启发。 1925 年，“五卅”惨案发生，沈鸿 19 岁，参加商家联合会组织的游行示威，并结识了几名中共地下党员，从他们手中第一次读到共产党出版的刊物《苏联革命史画册》及《共产党宣言》等。还多方涉猎中外历史书刊及中国古代名著《左传》、《史记》、《文选》、古文等，购置了《英汉双解韦氏大字典》、《世界史纲》。 1931 年冬， 25 岁的沈鸿从布店同事和亲友处筹资 5000 元，开办了利用五金厂，任厂长兼工程师，制造“利用牌”弹子锁。母亲当年病逝。 1937 年，“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 9 月，沈鸿带领 7 名青年工人和 10 部机床离开上海，克服种种困难，辗转数千里，经武汉、西安，投奔延安。 1938 年 1 月到达延安，任陕甘宁边区机器厂（实为兵工厂）总工程师，为创建解放区的机械工业而奋斗。 8 年间，设计制造了生产军火的各种成套设备 134 种型号、数百台套，装备了边区兵工厂和民用生产厂，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特殊的贡献，曾 3 次被评为陕甘宁边区特等劳动模范，受到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毛主席亲笔为他题写了“无限忠诚”的奖状。 1947 年 4 月，沈鸿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9 年 9 月，光荣出席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
　　新中国成立后，沈鸿参加了新中国工业化的奠基和开拓工作，曾陪同周恩来总理赴前苏联商谈我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苏联友援我国 156 个项目等工作，率中央工业考察团赴东北、上海、太原等地考察，为新中国的工业规划和建设付出了艰辛的劳动。 1953 年起，先后任第三机械工业部部长助理、电机部副部长、煤炭工业部副部长、农机部副部长、第一机械工业部副部长等重要职务。主持领导了几大机械工程的建设，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1958 年，他郑重致信毛主席，建议我国自行制造万吨水压机，并很快得到党中央、毛主席的批准，任命他为总设计师。他带领大批科技人员和工人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用“蚂蚁啃骨头”的方法，经过 3 年多的艰苦奋斗，终于在 1962 年 6 月设计制造出我国第一台 12000 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填补了我国大型锻压设备的空白，为航空、造船、军工、机械等部门生产了许多以前我国无法生产的大型锻件。这台万吨水压机，重 2200 吨，几层楼高，底座占地半个篮球场。仅设计图纸就绘制了 15 次总图，为 46000 个零部件绘制了大小 10000 余张图纸，重达 1.5 吨。并总结出以设计人员为主的“七事一贯制”（即研究、试验、设计、制造、安装、使用、维修）的工作方法，是培养既懂理论又懂实践的技术人员的有效途径。 1961 年 4 月，党中央决定在马鞍山建设一座全钢热轧制的车轮轮箍厂。 1963 年 11 月 18 日，由他负责设计制造出的国产第一台火车箍轧机结束了中国火车车轮、轮箍依赖进口的时代，使几乎停顿的火车轮子绝路逢生。为迅速发展我国冶金工业，向航空、兵器、原子能和电子等尖端领域提供特殊的金属材料，他从接受到完成，前后用了近 9 年时间，于 1969 年完成党中央交给的研制 9 套大型成套设备（铝厂 4 套，共 582 台，重量 37800 吨；钢厂 4 套，共 244 台，重量 7200 吨；万吨油压机 1 台，重量 2000 至 3000 吨）的任务，有的项目获得全国科技奖，这在当时是个破天荒的创举，真可谓创造了人间奇迹，它争得和提高了我国的国际地位，而且 9 件套在国外也属高精产品。
　　1961 年，我国最大重点工程三门峡水利枢纽工程，苏方承造的 15 万千瓦的水轮机大转子由于苏联专家的撤走，使切割成两半的转子运到工地后，无法焊接，给建设安装带来了极大困难。 7 月，周恩来总理指定沈鸿负责，指导协助水利电力部。他不负众望，于 10 月 5 日圆满完成了水轮机大转子的焊接任务，保证了机组的安装和发电，被水利电力部视为“水电工程的保驾护航人”。 　　1970 年 12 月，由毛泽东主席亲自批准，周恩来总理亲自过问的重大水利工程──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开工建设， 198 年 8 月遇到了我国研制的原设计的发电单机容量 17 万千瓦 4 个叶片转轮只能满足 23 米水头的需要，不能达到电站设计的最高水头 27 米的难题。沈鸿认为这个难题一定能够解决，提出研制 12.5 万千瓦 5 个叶片新转轮的新设计方案和研制不锈钢叶片用于葛洲坝机组以提高可靠性。在他沉着指挥下，经过 1 个多月的反复试验和改进，终于在 9 月末第 16 次启动后，获得成功。 1982 年，葛洲坝建成 2 台 170 兆瓦、 19 台 125 兆瓦、总装机容量 2715 兆瓦的世界最大规模的低水头电站和世界最大的转浆式水轮机组，至今已运行了 25 年，情况良好，得到国内外的好评，这自主创新的首功应推沈鸿。同时他还协助指导了船闸和闸门启闭机的设计、制造和安装，承担了枢纽设计和施工过程中的种种风险。
　　1978 年到 1988 年，他被当选为第五、六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和第六届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晚年，他又以极大的热情倾注在总结科技经验、著书立说上，主持和率领广大机电工程技术人员编写出版了《机械工程手册》、《电机工程手册》和《中国百科全书·机械工程》卷等大部头工具书，为机电工业发展提供了珍贵典籍。
　　他对与人民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轻工等行业也十分关心。他对照相机、高压锅的结构改造以及抽水马桶节水阀的设计，甚至对一瓶绘图墨水，一根缝衣针的质量提高都提出过建设性的技术改进方案，被誉为是多方面、终生的工程师。
　　“情是故乡亲，月是故乡明。”沈老非常关心家乡的经济建设、社会进步和人民生活。 1985 年 5 月 5 日，中共海宁县委、海宁县人民政府在首都北京万寿宾馆举行海宁籍京津人士经济技术恳谈会，沈老应邀出席，并在会上建言献策。 1986 年 6 月 3 日， 80 岁高龄的他回到阔别 67 年的故乡，视察海宁的教育、老年工作、少儿工作以及工业生产，先后参观了海宁一中、硖石敬老院、工业幼儿园、新华书店、海宁机床厂和海宁灯泡厂，与干部、群众、教师、学生亲切交谈。沈老在 6 月 3 日的日记中写道：“离绍兴去硖石，中午 12 时到达，下午听汇报，生产情况、发展、预计、沿革。家乡真大变了！ 1985 年人均收入 860 元（ 60 万人口、 15 亿总产值）”，并题词勉励家乡人民“创新，不断创新。品种、质量、成套、服务，是机械制造厂的生命”。而且还到老宅走访，在庭院和墙门堂前合影留念。 1987 年 10 月 21 日，又致函原上海市市长汪道涵同志，信中讲道：“浙江海宁县现已改为市，在浙江也算一个较发达的地方。他们现在在工业发展中遇到许多原材料及协作中的困难，想请求协作区能给予指导和帮助。我是海宁人，想为桑梓尽些力量。兹由市委书记田永昌、市长王似熊同志趋前领教，祈请告有关予以接待”。信中充分体现了沈老对家乡建设的关怀深情。 1992 年 8 月，亲自为《海宁市志》题词“海宁市初建，喜看志书成”。 1997 年“五一”节前夕， 92 岁高龄的沈老致函家乡时任海宁市委书记的沈雪康同志，既为家乡发展成就高兴，又为海宁进一步发展提出建议。信中写道：“哲学与法学，这二项大学问，我们领导人必须学的”，“‘中国特色'四个字的内涵，广博精深的理论，要用无数人智慧和毅力来完成，小康两字，不是几个人的小康，而是 12 亿人口的小康”，“哲学、法学的发展和应用于改革开放，必将取得成就，问题就在我们的学习，学习，再学习”，“教育方面，九年义务教育是基础。中学生能考上大学，只是少数，所以职业教育必须办，你们统计考上大学的 17.4% ，余下 80% 必须有更好的办法，这是全国共同的，也是世界共同的。但办职业教育比办‘普通'困难，尤其是技术性较高的职业教育。我对职业学校，一向持积极态度的，你们的职业教育，应是面向农村，那里面广、专业需要大”，“土特产的生产与远销……我看大有文章可做，反正世界上食品工业进出口是笔大生意，罐头食品是大生意”。字里行间处处闪耀着沈老对家乡的情怀和眷恋，关注家乡建设之心跃然纸上，令人无不为之感动。
　　今天可以告慰沈老的是，家乡人民没有辜负沈老的期望，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在全县 64 万人民的共同努力下，经济建设蒸蒸日上，社会和谐进步，人民生活富裕安康。连续七届跻身“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市）”行列， 2004 年度在全国百强县市综合评价中居 19 位，是浙江省首批“小康县（市）”和“浙江省文明城市”，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文化之邦、旅游之地、皮衣之都”之誉。 2004 年，全市生产总值 229.47 亿元，人均 35735 元，财政总收入 14.71 亿元，其中地方财政收入 8.16 亿元。人民生活不断得到改善，城乡居民人均储蓄存款 17030 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14921 元，人均住房建筑面积 29.62 平方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 7399 元，人均住房面积 63.06 平方米；城乡居民消费的恩格尔系数分别为 37.4% 和 38.6% 。
　　海宁是全国科技先进县（市）、全国科技进步先进县（市）、全国农村初级卫生保健先进县（市）、全国文化先进县（市）、全国体育先进县（市）、中国内地最佳商业城市百强、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国家级生态示范区、浙江省教育强市、浙江省级卫生城市、浙江省级“双拥”模范城……
　　海宁人民热忱地欢迎外地的各界朋友关心和支持海宁的工作，海宁的大门随时向各方朋友们敞开着，海宁人民有钱江潮般的胸怀与气度，随时接纳八方朋友们的到来。
　　 沈鸿无愧是海宁人民心中的一座丰碑，沈鸿的故事将永远在潮乡大地流传。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位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中国科学院院士、我国著名机械工程专家──沈鸿的名字。